壮志难酬思挚友
我十分怀恋已飘逝如烟的校园时光,尤其对同窗共处情投意合的挚友,在这充斥着金钱物欲的社会里,更觉历久弥新而难以忘却,晓杰便是其中的一个。
晓杰是我的同桌,又是我的老乡,浓重的口音,地道的家乡话,我俩称兄道弟很快就热火到了一起。
晓杰的中学时光大部分是在内地老家度过的,爱好文学,勤于写作,时常有习作发表于地方小报。曾经差一点被省师范大学中文系破格录取,只因名额所限而落选,此后被同学戏称为什么失意文人。每当来了兴致,他在宿舍还时不时吟颂起“大江东去,浪涛尽……”,或即兴赋些杂诗小调,众舍友讥讽他为“骚客”。
晓杰生身于农家,家境不很好。他近乎处于半工半读的状态中。在校园里推销兜售些牙刷牙膏肥皂洗衣粉等学生日用品,后来又有泡泡糖口香糖山楂饼方便面等小食品,再后来竟然把香烟打火机也提了上来。从此,男生宿舍楼的烟民,就时不时地光顾我们宿舍,有时午休被搅了,有时深更半夜的有人造访,由此招致了众舍友的怨气。
“你小子别钻到钱眼里了,昧心钱不能挣……”
“学校里明明不让抽烟,你这个烟贩子,小心我们到学生处告发你。”
舍友们只是泄一下私愤。
“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能伤了和气嘛……”晓杰满脸堆笑。
“那怎么个说法,你把钱一个人装了腰包,让我们大家跟着造罪……”
不过,晓杰的小买卖经营得一直不错。
有一阵子,晓杰暗恋上了我们班的班花,坠入了情网,在我们看来,这是明知不可而为之的胡涂之举,还真有点儿为他担心。
班花是一位叫虹的女孩,人长得就象其名字一样让人想象到的一种美。身材颀长,线条标致,皮肤白皙,浓眉大眼,批肩秀发,而且能歌善舞。
“你要瞅准时机,探探虚实。”有舍友提议。
“不能操之过急,这叫好事多磨。”
“及早跟虹讨教些塑造形体的良方,要不,人家能把你这小胖墩看上嘛。”
“人生互补嘛,高矮胖瘦之合,我看蛮合适。”
唉,骚客如今要变成情种了,发起骚情了挡都挡不住……众舍友私下里犯议论。
后来,舍友中有人把晓杰的暗恋情怀以半开玩笑的方式传给了那位叫虹的女孩。
“是这样吗?我怎么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虹一阵咯咯咯地笑过之后随口这么说。
“你要当心点,别把我们的好兄弟伤害了。”
“哦……”虹张了一下嘴巴没说什么。
有一次,晓杰约虹去看周末电影,被虹拒绝了。类似的事情随后又发生了几次。
过了一段时间,晓杰参加了英语专业自学考试。
他近乎发疯般地啃起了书本,并赢得了“自考大王”的美誉,一时成了校园的知名人物。
毕业后,我曾收到过晓杰寄来的明信片,并赋词一首“水调歌头.思友”:鸿雁何处求,寄我思挚友。试问在上青天,音讯何处有?梦中祝君皆在,互相揭示短丑,效亮瑜火攻,地址书手中,同喜醒抬头。批衣起,见案头,信封皱。挚友何在,莫再等到日暮愁。今日得过且过,明日乐不思蜀,壮志亦难酬。但愿友情在,江海携手游。